我是抑郁症患者,请叫我“无小姐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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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 15, 2020

我是抑郁症患者,请叫我“无小姐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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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,我是“无小姐”。


01、

五年前的某天傍晚,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我还记得桌上摆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。那天下着小雨,我妈照旧去地铁站接我。一路上她一直尬聊,我只是嗯了几声。


那时候可能有三个多月,还是小半年,我俩的对话越来越简单。半年前在朋友的介绍下,我换了新工作,在中关村的一家银行,挣着不算微薄的工资。我的同事们大多毕业于一本或二本,而我只是大专。我对此很自卑,不敢多说话,生怕被人嘲讽。许是我性格内向,又有社交恐惧症,他们也不常和我说话,顶多是打打招呼。


第一个月发工资,我比别人少很多,我当然知道新人工资没多少的道理。晚上大家一起去K歌,吃饭,逛街。那是我第一次走进一家家奢侈品店,又两手空空的出来。吃饭时我听着他们说起名牌包包和化妆品,说起自己旅游的经历,我再一次陷入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困境。那些名牌我一无所知,至于旅游,我至今连国内都没去过几个地方。


我沉默的低头吃着,尽量将速度控制到最慢,以便可以有不说话的理由。说来也怨我,当时我正好来大姨妈,不得不拒绝了和同事一起喝酒的要求。尽管我好希望能有个人主动来找我说话,但是我却没把握住机会。那天晚上我有种永远也融不进他们中间的感觉,就好像有道鸿沟,我真的很想跨过去,可是我的眼睛始终在告诉我,它太宽了,你跨过去只有死路一条。

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很少和大欢喜斗地主家一起吃饭,既然话不投机,坐在一起也是尴尬。索性我要么点了外卖一个人在坐位上吃,要么自己带饭,总之办公室里最不合群的那个人就是我。其实起初我觉得这种生活过起来并不难,无外乎是工作+吃饭。我甚至有点儿庆幸远离了人群,这样也就避免了万一被问起某些话题时,答不出来的窘迫。


或许是我把自己想的太能耐得住寂寞,以致于我从未想过时间久了,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么难熬。我试图找各种可能性和大家说话,但是也许是我压抑的太久,当我开口时,大家反而不习惯,对我的态度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神情。比如某个姑娘明明神经大条,和别人说话时大大咧咧的,偏偏轮到我时,她就变得柔声细语。再比如有一天我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,原本正在聊天的几个女孩儿,突然集体安静下来。我想她们准是在说我吧,说我什么呢?老土?呆滞?愚蠢?


可能我确实有些笨拙,原本很简单的考试,我却一连考了三次。其实都是些和银行职员相关的基础题,也有考前范围可以参考,可我就是记不住,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出了问题。因为考试几次不合格的原因,我面临着被开除的命运。当时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我妈,我曾经答应过要给她买一件很贵的大衣。我也想到了那个好心帮我托关系的朋友,我答案过她一定好好珍惜这份工作。我还想到了同事们,如果我就这么被开除了,他们一定会笑话我。


想到这些,我有股被海水吞没的感觉。我需要找到一个倾诉的窗口,而那时刚好有一个男人可以作为备选。


02、

我们是在微博上认识的,一直没见过面。微博上我们是情侣关系,他那年30,看相片还不赖。于是我约了他,他也如约前来。说来也怪,那是我第一次见他,竟然把一切都告诉给他。他苦口婆心的安慰我,说做我坚强的后盾,愿意此生保护我。我信了,是的,我就是这么轻易的信了。


第二次见面是一周后,他带我去开房,我还记得那家酒店有一盏很漂亮的灯。也是那晚,他告诉我,他已经结婚了,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,而他自己并不是30岁,是40岁。我也忘了当时在想什么,大概更多是兴奋吧。对,我并没有失落。只是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。我没有想过和他有未来,那时候的我只想从压抑里走出来。


我们继续保持这种地下关系,那段时间他老婆工作忙,他也忙,他们在冷战。我曾有口无心地问他,是否会离婚,他很可能地说,不会,这会让他觉得没面子。当然,那个女人,也就是他老婆,也是个在乎面子的女人。我叹了口气,许是那时吧,我忽然有种离不开他的感觉。


我们也算过了一段心惊肉跳的浪漫日子,我越来越怕见不到他。然而怕什么来什么,他老婆单位出了点儿事,她被解雇了,每天呆在家里混吃喝。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自由来去,微信经常不回,电话经常不接,就像消失了一样。我想去找他,却不敢。我以什么身份去找他,我近乎绝望,可能因为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又关闭了,也可能因为我早已不再把他看作出口,而是活生生的男人,我爱的男人。


之后我彻底联系不上他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想他,只是那时候我好像每秒钟都盯着手机,期盼着什么。失去他以后,我又回到独自分享自我情绪的时间,我在心里和自己说话,谁也听不见,也听不懂,只有我心里的那个他能明白。就这样一个月,两个月,三个月,我越来越不想开口,越来越怕见人,甚至怕见光,也怕黑夜,怕水,怕食物,怕声音,我什么都怕。我变得对季节不太敏感,冬天盖着三个被子,仍然会全身湿透,盗汗令我全身乏力。我觉得夜里好长,漫长的可怕,就好像我已经活了很久,久到我对活着充满胆怯。


在这之前我的胃口别提有多好了,吃什么都香,怎么都减不下肥。可后来我不想减了,体重却拼命往下掉。也是,能不掉吗,我都快忘了香是什么滋味了。即使是之前最爱吃的红烧肉,看着它我反而想吐,就像嗓子里被吐不出也咽不下的异物黏着。有时候我好想喝光这世上所有水,可不管我怎么喝,还是觉得渴。我想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,可无论穿多少,我还是觉得冷。


我每天不想起床,起床了也不想动,更不想说话,什么心思极品牛牛都没有,像个活死人一样。我辞了工作,专心在家,从早到晚望着窗外。盼着天黑,又盼着天亮。惧怕黑夜,又惧怕白天。时间的意义是什么,好像也与我无关。偶尔我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,出窍的我对着痴呆的我冷嘲热讽,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声音在作祟,还有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絮语。他是男是女,是高是矮,是胖是瘦,我不清楚,甚至是人是鬼我都不清楚。


03、

我爸妈终于意识到我病了,他们带我去医院,看了很多科,最后有个好心的女医生提醒他们,我患了抑郁症。他们云里雾里,不知道什么是抑郁症。但还是带我去看了病,花了钱,开了药,听医生说了很多令他们不解的内容。我想他们不理解也很正常,毕竟多数人只会觉得我是自己想太多。


我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吃药生活,这中间几次药不合适,身体很不适。我忍着忍着,实在忍不了了才去换药。换了一次不行,就第二次。第二次不行,就第三次。我当然想过死,但我舍不得我妈,我真的舍不得她。我想她后来终于肯信了,信她的女儿竟然会得这种病。我忘不了她流过的泪和说过的话,那些泪和话是一条条细绳,拉着一直想下坠的我。那段时间她每天给我做好吃的,尽管我吃不下几口。她会一直陪我说话,尽管我很少理会。我知道我冷落了她,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她。


许是后来药物有效了,我渐渐好了起来。愿意吃东西了,也敢见阳光了。我看着自己的药量在一点点减少,体重在一点点增加,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。当时我对自己说这辈子再也不作践自己了,就算为了我妈,我也要好好欢乐扎金花活。我又重新找了工作,试着成为新的自己,我想有一段时间我确实做到了。


停药以后我曾度过很自在的时光,工作也还算顺利。就在我以为一切再不会循环时,我的手不小心骨折了。也许是因为我太着急上班,没等它痊愈我就又工作起来,结果它二次受伤,我只能在家养着。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单位不允许我请那么久的假,因为人手紧缺,他们需要满员的状态。不得已的情况下,我只能辞职。我当然有恳求过他们,但是无济于事。老实说这份工作也是脱别人帮忙找的,我学历不高,资历也没有,实在找不到还算像样的工作。本想着踏实干几个月,赶紧转正的,结果马上就要转正了,又发生这种事。我觉得老天对我真不公,我只想挣点儿钱,弥补一下这些年的花销,怎么就这么难,我并不想挣大钱,一点儿都不想。


也许是患过一次病的缘故,我好像已经预感到又要病了,一时间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。是的,我又病了。过程和上次基本一样,我又奔波在去医院的路上。要说这次比上次难在哪儿?大约是换药的频率吧。上次吃完管用的药,这次完全不管用。医生只能给我用强度更大的药,我吃着吃着,反正又好了。有时候药物的作用下,我甚至有点儿兴奋。真不知道我会不会又变成躁郁症,现在也不敢多想。听说这种病不能去根?我也不知道这种好的状态能持续多久,至少现在我是好的。


#抑郁,我们共同的秘密#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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